士先后化作流光,没入寰宇碧落中。
直到赴宴修士都入寰宇碧落中,开启画卷的褚无咎等人才收回手,也先后入内。
碧空辽远,凭空浮起高高低低的石台,供修士落脚,依照心意挪移。
在褚无咎现身在石台上时,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,也是在呼吸之间,不断有修士出现在石台上,其中有不少呈盘坐姿态,闭目凝神,竟好像在这短短时间内有所得。
对天地本源法则有所体悟的修士,在入寰宇碧落后,神识会受到牵引,得以渡观藏于其中的道则残念。
这听起来需要花上不短时日,但因寰宇碧落的作用,无论神识感知中过去多久,在外界也就只是短短数息而已。
不同修士在寰宇碧落中所得不尽相同,但只要能窥见前辈大能留下的道则残念,对自身修行总会有所助益,是以每度道鸣宴都会引九州无数修士争相前来。
随着众多修士都现身于石台,接下来时间,赴宴修士将于此论道辩法,凡与道相关,无不可言。
但褚无咎还没有看见明烛。
神识探知过周围,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,他的心突地跳了下。
今日的事,褚无咎当然是做过周全安排的,不过很多时候,计划显然赶不上变化快。
碧蓝如洗的天穹上,日月从不同方向升了起来,昼夜将天幕分割,除了还在顿悟中的修士,石台上其余人都不能再安坐。
错杂议论声响起,就算太初十二族的修士也都露出惊疑神色,从第一次举行道鸣宴到如今两千多年来,寰宇碧落中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异象。
褚无咎深吸一口气,大约猜到了这和谁有关。
但这种从未有过先例的局面,又怎么容他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。
如果是明烛,这又好像不值得太意外。
只是一瞬间,褚无咎已经收拾好心情,考虑起要如何为明烛善后。
另一边,就在进入寰宇碧落的刹那,明烛眼前所见骤然变换。
身周漆黑一片,像是找不到边际的夜幕,她循着光仰头,只见璨璨星河从高阔的天空中垂落,如同飞瀑,直到她面前。
神识化作舟楫,推着她倒流而上,逆着流淌的星河飘向更高处。
泛着辉光的碎片迎面漂来,在与神识相触的瞬间,明烛感知到了其中所蕴含的道则残念,有人以琴音阐释流水,取不绝之意。
但天下之水又何其浩荡,江河湖海汇聚成流,生生不息,面前碎片中所蕴道则不过讲出了沧海一粟。
没有停留,神识所化的舟楫不断向前,也留下无数细碎光点没入星河。
这就是大夏天子设道鸣宴,向天下修士开寰宇碧落的原因所在。
在道鸣宴前,明烛就向褚无咎问起过这一点。
天下世族、仙门既然都将道法传承视作命脉,轻易不肯外传,在这等情形下,大夏帝族为什么肯向天下修士开寰宇碧落,让他们窥得先贤大能留下的法则残念。
‘修士对于天地本源法则的认知与感悟,会不断完善寰宇碧落。’
寰宇碧落中的确有自上古以来无数修士留下的道则残念,但就算如此,也不足以释尽天地本源法则,寰宇碧落需要更多修士的体悟,才能愈加完善。
就算帝族和太初十二族的天才再多,又怎么与九州修士之力相比?
是以大夏设道鸣宴,举九州修士之力以全寰宇碧落。
寰宇碧落中的道则越完善,帝族与太初十二族能体悟得到就越多。
无数泛着辉光的碎片从明烛神识中漂过,以她的悟性,只是数息,已经足够她对所蕴法则融会贯通。
舟楫带着她飘向更高更远处,时间在这一刻失去尺度。
星河尽头,数种法则显化为实质,化作无数晦涩篆文环绕在明烛身周,随着她身体浮起,周围景象再度变换。
夜色散尽,只剩星河中流淌的光辉浮空,留在明烛身周。
她分明阖着眼,却抬手牵引着这些镌刻着道则的光辉移动。
袍袖高举,当这些星辉循着特定的轨迹迁移时,下方,原本空白的荒土升起山川河流,也不过是转眼,就见山脉改换走向,沧海化作桑田。
日月同时升了起来,四季变换,枯荣生灭,不过都在一念之间。
日月升,序四时,裁万物。
不知从何处来的风吹动袍袖猎猎,眸中像是有火光不灭,明烛睁开眼,见到了天地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
